图文:徐克等聊《深海寻人》--徐克悠闲安坐

http://news.hyd123.com   2008-6-3  查看评论


 
徐克
 
   由光线影业,中国电影集团公司,香港东方电影公司共同出品,并经徐克历时三年精心打造的电影《深海寻人》将于6月12日登陆全国各大影城。6月2日下午,导演徐克分别与青年作家蔡骏、才女廖一梅展开“深海论剑”与“深海谈情”,揭秘《深海寻人》悬疑内幕,解读影片十大玄机,探讨女性“生”、“死”、“爱”“恨”等情感话题。新浪博客频道主编术术担任嘉宾主持。以下为徐克与蔡骏“深海论剑”实录:
  主持人:感谢各位媒体朋友,我是新浪网的主持人术术。一会儿我要和《深海寻人》的导演徐克还有80后作家蔡骏做一个关于《深海寻人》电影的对话,主题是“深海论剑”还有“深海谈情”,“深海论剑”这一部分的嘉宾是徐克和蔡骏,“深海谈情”这一部分的嘉宾是徐克和廖一梅。
  主持人:下面我们有请徐克导演!有请嘉宾蔡骏。蔡骏也是我的老朋友了,蔡骏开始出第一部悬疑小说的时候我就采访过他,徐导在座的朋友都非常熟悉,我也非常高兴和我一位非常我喜欢的导演和我喜欢的青年作家做一次对话,本次活动新浪网正在进行直播,徐导,其实刚才我在进演播室之前也在跟您一直探讨电影的问题,但是谈的比较多的是武侠电影,我说我非常迷恋您以前的武侠电影,这一次新的电影《深海寻人》,您选择了完全不同的题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一个选择?
  徐克自称本身是一个影迷 希望多种尝试
  徐克:我觉得,我本身是一个影迷,这样说吧!我拍电影是因为我很想看,有些电影我是拍,完全是一个分裂状态的位置(笑)。悬疑、惊悚、浪漫的我一直想拍的,以前《倩女幽魂》类似的我拍过,但是因为现在题材方面比较少,所以我一直都在这方面想尝试做一个作品。还有一个事情我一直把它放在电影里面,关于地球上的生态问题,很多时候我们知道,现在很多环境的条件,根据我们的气候,空气层里面的二氧化碳,大环境的变化很大,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知道一下这方面的,跟我们的关系是在什么地方,所以我就把这方面的一些元素放在了电影里面,结合成为《深海寻人》故事里面的背景。
  蔡骏认为《深海寻人》有新意 归根到底关注人
  主持人:中午我和坐在您旁边的80后的作家蔡骏一起看的电影,我想问问蔡骏您怎么看待徐导这部新电影?
  蔡骏:谢谢主持人,谢谢徐导,其实我比80后稍微大一点,我和术术一起看完了《深海寻人》这部徐导的新片,首先是感觉和徐导以往的那些作品,当然我们都非常熟悉,都看过很多,有很大的不一样,又是一部非常非常兴奋,有很多特别是对于徐导来说,有很多新的东西在里面,我相信一定贯穿着他很多新的想法,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都很新,对于我来说最大的观点还是顾名思义《深海寻人》,归根到底还是一个人字,这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那应该说我觉得,虽然徐导是我们的前辈,我们看过他很多的片子,甚至在蔡骏很小的时候就看过,那么在恐怖悬疑类的作品中,应该说蔡骏是一个先行者,他已经在这个领域的写作上做了很多探索,你从这个角度来讲,你怎么看待这一部电影的作品,你觉得他是你心目当中的悬疑电影吗?或者你怎么评价所谓悬疑电影这个概念的?
  《深海寻人》是悬疑电影
  蔡骏:当然是悬疑电影,怎么说呢?有一点,从形式上来说,但还是挺典型的悬疑电影,一开始就设置一个悬念,主人公的未婚夫到底有没有死?到底是不是还会回来?这个女主人公到底会发现最后的秘密是什么?这个悬疑是贯彻始终的,其实最后她还是解开了当时那个瞬间到底发生的是什么,这个悬念是贯穿始终,而且有很多过程也好,有很多设置也好,其实都是和悬念息息相关的。
  主持人: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思考关于悬疑这个概念,到底什么是悬疑?比如说我提了一个问题,我不知道徐导会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蔡骏会怎么回答,如果我关心他,这就是我内心的一个悬疑(笑)。我想问问徐导,在这部电影当中您是怎么来定义您的悬疑,或者您的悬疑定在什么地方?
  徐克:悬疑是有两个字眼,很明显,一个讲没有答案的一个谜,悬疑对某个事情找不到答案迷失的状态,一种气氛也好,也是一种剧情也好,那我们讲的是,比如我们讲,因为一直生活得很正常,可是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也许有些现象你无法解答,举个例子,你刚从床上起来,上完洗手间回来,床单就弄好了,那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个举例,但生活里面,没有安排得很好,也许我们的注意力不放在细节上,可能你身边有很多悬疑的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很多事情发生在你身边,你找不到答案的也有,也许有人打电话给你,也许有个人给你一个东西,也许你回到办公室里面,你发现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不知道谁给你的,这也是一个悬疑的事情。对我来讲,悬疑在电影里面的作用是在找寻生活里面常常会遇到的一些事情或事件,在银幕上变成一个剧本,一个故事的主题,会让你觉得,跟你的关系有奇怪的气氛这样子。我觉得悬疑,我们一般喜欢看悬疑电影的观众就是很想在生活里面有悬疑的因素的东西一样的。
  主持人:刚才我突然就想到了灵异这个词,很神秘,比如我经常会一个东西找不到,不找的时候突然发现它就在我手边,很神秘。
  蔡骏认为悬疑无处不在 徐克谈“灵异经历”
  徐克:蔡骏有没有这样的经历。
  蔡骏:这样的经历,其实生活中会经常遇到,我觉得很多时候归根到底,未必真的有什么灵异,可能是生活中的一些你自己忽略的小细节,你其实可能回过头来还会发觉原来是这样一回事或者那样一回事,其实有的时候是有理由的,但是不管有理由还是没理由,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悬疑是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徐克:我的经历是这样子,是在北京。突然间有一天不见了摄像机,很小型的那种,找不到了,因为“9.11”之后我身边永远带着一个相机,我觉得突然间有事件发生,而且我身边有很多的电池和卡,不允许没有电池和容量的拍摄,让我有机会拍到几个小时的录影就好了,突然间照相机不见了,找了很久找不到,没有办法,就去买了一个新的,一直很挂念这个照相机,觉得它跟我相处了很久,换了一个照相机是另外一个颜色和形状,最后慢慢习惯这个照相机,然后有一次从北京回香港,我忘了那部照相机,因为那天晚上我就把照相机放在北京的家里去放了一些照片在电脑里面,我就忘了,就想算了,打开我的袋子,那个旧的照相机在那里面。哎,我说怎么是这样子呢?想都想不通怎么回事,我一定是把这个照相机放在那个里面,没有发觉到,然后买了一个新照相机回来,买了新照相机回来,一直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一直用着新的照相机,然后当那个照相机放在一个地方忘了以后,回来一打开那个手袋,就发现它在里面,所以现在新的照相机我放在一边,我用旧的,也许有一天我重新找新的照相机也还不一定找到。
  主持人:刚才大家都谈到一个感受,悬疑在我们的生活中无处不在,其实我也在想这样一个问题,如果非要用唯物主义的态度来看的话,可能它就是我们在思维上出现的短暂的空白或者逻辑上短暂的混乱,而导致我们产生悬疑的感受,但是我觉得如果我们企图用逻辑去解决生活当中所有的问题,这将是一件非常艰难,非常痛苦的事情。
  蔡骏:当然不可能,其实刚才徐导说的这个故事让我想起我们看的样片里面有一段情节,就是摄像机找一个袋子,那个袋子里面可能揭示了最重要的那个谜底,我不知道徐导是不是有意识的把这个故事放到了这个电影里面去?(笑)
  徐克:是我经历过的,摄像机里面的袋子找不到,永远找不到,原来其实我在想像,可能真的是很随意的给人摆到一边去,就放在一边的,变成一个盲点,这个盲点找不到在什么地方,可能就在你的眼前,可能有一天你坐在那里没事了,抬头一看,就在你面前也不一定(笑),所以随意放在一个地方去,产生一个盲点,你刚才讲的是逻辑性的东西,也许在人生里面,在我们思维上面有很多盲点,而且我们在平时习惯的一些逻辑,逻辑里面也许也有很多盲点,我们没有发现。其实我们生活的经验来讲,很多时候未必逐个去解答很多我们看到的东西。
  科学不能够完全解释所有的事件
  主持人:就像科学,我觉得也远远不能够完全解释所有的事件。
  徐克:对,比如说浮游物体,很多人说看过,而且有些朋友讲的特别是,真的是讲的很真实的,我也有一点怀疑,他说亲眼看到那个浮游在他头上,我说真有这回事吗?可是在这个事件里面也讲到很多说这个浮游是假的,某个军事的计划去制造浮游文化,外形的这种东西,可是到现在来讲,实在是,我们对于这个还是一个谜,到底是不是我们大气层以外的一些外星人来到我们的地球上看我们的事情,有时候讲得真真假假一大堆,可这还是一个谜,从唯物观点说它不存在,因为它也有科学的可能性,所以我们说一切的科学的可能性也许是我们现在习惯的逻辑里面解答不出来的,是我们的盲点。
  悬疑就是一种未知
  主持人:其实我一直这样来理解一个人的,人是精神和肉体的,实际上人精神的能量和肉体的能量都可以迸发出同样的能量,一个简单的比方,现在在医学这么发达的情况下,实际上有很多疾病医学无法根本解释,甚至医生都告诉你,这个没有办法,你用所有的仪器都发现不了,这个就出现在人的精神领域上,我一直所相信人精神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我觉得像恐怖、悬疑以及所有的文学作品可能都在于探索和追求人类的这种精神能量,蔡骏当时你在选择悬疑这一题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因为对这种生活中难以解释的东西感兴趣呢?
  蔡骏:当然了,那就说到当初开始写是有很多原因,一方面跟自己的想法有关系,另一方面也跟时代,可能在我们国家以前没有这样的类型或者说很少,或者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一个概念,当时也看了一些国外类似的作品,就想填补我们国内的一个空白吧!其实也算是一个创新吧!有了那么多作品,其实我觉得悬疑就是一种未知,不管是我们自己内心的世界的悬疑也好,还是我们外部世界的很多不解之谜也好,都是未知,永远存在未知所以永远存在悬疑。
  蔡骏写过海洋题材作品 徐克选择深海题材缘于看过的纪录片
  主持人:徐导和蔡骏作为不同领域的艺术家,都选择了悬疑作为自己的作品的一种形态,但实际上初衷和出发点似乎不太一样,蔡骏反而更理性,徐导似乎更感性一点。那还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蔡骏是不是写过关于海洋的这种作品?
  蔡骏:有过。
  主持人:徐导这次是选择了所谓《深海寻人》,选择了深海作为这个故事的一个重要的背景,那么在我个人的经历里面我觉得海洋非常神秘,甚至我觉得不能长期凝视海洋的人,我会眩晕,因为我觉得太浩瀚无边,那徐导您选择深海作为这个背景是怎么样一种感受和体验呢?
  徐克:其实我最大的一个启发是当年,3、4年前,我看一部纪录片是在海底看到一个古城,因为古城代表过去文化,也代表一种人类生活过的痕迹,我很大的感受是在海底一个庞大的古城,对我当时的感觉是很震撼。那个地方离我们不远,2、3个小时的飞机就到了,当时我就有很大的诱惑,我一定要下去看一下,可是到深海里面看看古城,怎么去呢?那个地方也不是特别开放,因为发现这个古城的时间不是很长,很短的,大概十几年的历史,而且据讨论,这个古城本身的故事也有很多争议性,我一直看了很多纪录片,而且打听了,在网上跟很多朋友或者一些刚认识的朋友谈这个古城的故事,我就发觉,我就想下去看一下,跟你讲的一样的,海跟我们的关系是,感觉是很陌生,下去有很多神秘,很多人下去很怕鲨鱼(笑),因为大海里面有很多大的鱼会对人类产生威胁这样子。还有怕麋鹿,怕水流和海浪,其实到最后,这个地球上所有生物的来源是海洋,所以我们对海洋对水还是有很密切的关系,其实我们身体在母体里面,就在异体的状态,所以我们在海里就有很奇怪的感觉,就好象在我的母亲的身体里面一样,你惧怕它是因为它太庞大,但是你到海里以后你才认识你自己,因为现在生活在我们的现代社会里面,我们很多这种传媒,很多电视,很多东西会包围住你,也许你看你自己的感觉不太一样,当你下了水之后就好像回到母亲的身体里面,你连你每一次呼吸,你感觉到每一次对你的重要性,因为空气很少,呼出去,吸进来,都是生命很重要的时刻!所以那一下子你突然想起,原来人一开始就是这样子,那个时候我觉得,那个经验我很珍惜,因为我突然了解到,哇,原来我们在陆地上经历很多生活的一些东西,在水里面再重看,你会看得很清楚。
徐克为了拍戏学潜水 银幕再现海底古城
  主持人:您自己去潜水吗?
  徐克:对,因为我去看古城,我必须学潜水,所以当时我就学潜水,下水去到古城,趁这个机会,把古城拍在银幕上,因为我知道它们迟早,那个地方会封闭,如果这个地方,这个古城有一万年的历史的话,这个地方有很多古迹,如果人下去东拿一块西拿一块,那就没有了,所以一定会封锁,最后还是会封锁,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个外貌在银幕上展现。
  《深海寻人》实景拍摄 对观众是全新体验
  主持人:你对海洋的背景怎么描述,蔡骏?
  蔡骏:我们其实人类都是来自于海洋的,所有的生命都来自于海洋,我们到今天,尽管人类可以登上月球,但是也未必真正了解在我们地球上占7/10海洋深处的情况,未必真正的了解。我自己平时也一直都很关注海洋的题材,包括小说,电影,我记得我小时候看的第一部小说就是《海底两万里》,就是深海的题材,所以说我这次又看到这个《深海寻人》,看到深海里面奇异的场景,特别有一万年的古城,我相信每一个观众都会有很大的震撼力,而且我相信对于中国的观众来说,好像应该是从来没有看过华语电影里有这样多的深海的实景拍摄的场景,是全新的体验。
  主持人:按照徐导的介绍,也是对真实海底遗址的展示,也像那个风光片一样,非常漂亮而且很神奇,那个大概有多少米呢?
  徐克:最深的,从潜水的角度来讲,是80米,我们的演员能够下去大概40几米,我们的比较专业一些的教练下70米,那个地方,因为主要我们拍摄的时间跟我们带下去的器材很有限,所以我们必须要争取我们在那个时间段里面完成我们所拍的东西。我自从学习潜水以后,我发现海底下很多东西是我们没有真的去发掘的,那些去打开的内容,其实我觉得我们海底埋藏了很多的历史和很多东西,下到与那国岛,我觉得中国的海一定是无穷无尽的,没有发掘的一些宝藏在下面。
  主持人:那片海洋在日本是吗?
  徐克:在琉球冲绳岛最西端的小岛上,不怎么突出,可是海底下就有一个古城,而且古城最深延到我们中国的海底的边缘,最后我们用卫星的图看到,其实它整个面积的范围很大。
  《深海寻人》的主题在于寻找爱
  主持人:那徐导的这部新电影叫《深海寻人》,我觉得我们用文本解读来看,第一个词是深海,第二个词是寻人,我对寻这个字印象很深,因为我觉得寻找其实是这部电影当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主题,首先是女主人公高静在她失忆之后对男主人公的寻找,男主人公是对遗址的寻找,那后来高静又进入了一种对自己记忆的寻找之中,其实寻找是这部电影非常重要的一个命题,我对寻找这个词一直处于一种神秘的状态,因为我觉得我们的生活,除了悬疑也不停的沉迷在寻找之中,我记得我在大概十几年前曾经读过余华的短篇小说,《鲜血梅花》,武侠小说,它的主题就是寻找与遗忘,不停的寻找,不停的遗忘,当然我曾经被这部小说深深的震撼,然后我觉得今天当我又面临寻找这个主题的时候,我在想,我们到底是在寻找什么?每个人都在寻找,我想您写的具体事件的寻找一定不是您这个电影仅仅要表达的东西,蔡骏作为一个和我一样的观众,你认为在寻找什么?
  蔡骏:刚才术术说的《鲜血梅花》我也读过,我也很喜欢,就这部电影来说,首先它是一个寻找爱吧,对爱的寻找,失去的人就是失去的爱,爱的寻找,但是它在寻找失去的爱,最终发现也许她的爱是失去了,但是她会发现还有一方净土,纯净的土地,纯净的海底的那种空间还在那里,那个是没有失去,可能是永恒的吧,被深海所保护起来,那一块我们所向往的那一方净土!
  徐克:很好,主人公就是找寻爱嘛,其实我觉得也跟我们每个人有关系,因为我们生活很忙,有时候跑来跑去,做很多事情,可是到最终在人平静下来的时候,面对自己,我会问,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我活得很开心,很值得,活得很精彩,这个就是因为也许你不是找寻一个东西,而是找寻你自己,追求自己。我们觉得涉及到人很多情绪的东西,这个爱代表了对爱人的爱,还有对人类的爱,对自己的爱,所以这个女主人公到最后她找到她的,她觉得她值得去付出的爱就进行她最后决定的一个样子。
  忘记和寻找之间有着微妙的关系
  主持人:谈到寻找,下一个词就是遗忘,忘记,在这部电影里有一些台词就是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主人公忘记了,那么您觉得忘记和寻找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要忘记?蔡骏说说。
  蔡骏: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有这样的体验,我们经历过一件让自己很难过的事情,很痛苦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们不想让我们想起,相信每一个人都有这种经历,这种想法,也相信我们一定会忘记了一些我们不愿意记起的事情,但实际上做得到吗?以前发生的事情是客观存在的,我觉得是暂时的忘记是可能的,但永远的忘记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把你的大脑全部的清空掉,因为我们以往所发生的事情都决定了我们的现在,就比如说当年的那一个吻,当年的那一滴眼泪,正因为有那个吻,那一滴眼泪才会有现在的你,我们的现在就是无数个过去的你组成的,所以最终还是要寻找回来的。
  徐克:我觉得人的脑袋其实分得很多部门,一个是有用的,没用的,暂时没用的,也许在某种情绪上它愿意把它摆在那个空间里面,很多部门都安排得挺有组织性的,人的名字,有时候不常用的话就忘了,可能就记不起了,可能摆到储存的地方,储存的地方是跟我们的一些常用的那个部门不连接在一起,我们就很容易遗忘了,遗忘的里面出现这个状态,是我们记得,不是忘了一些细节。这个人我看到,我记得,但是名字忘掉了,这个遗忘的部分是属于人的一个本能的行为吧!那我们生活里面也常常有这种东西,因为这个社会知性太多,要学的东西太多,做得东西太多,所以我们的脑袋里面很容易就把一些让我们觉得很烦,觉得暂时没有用的东西暂时藏到后面去,突然间你去到一个地方,觉得我来过,这种来过是一种感觉,这个人我见过,这个地方我来过,这个事情我做过,我有这个印象,这个也许是因为现在人的一个心理上的问题(笑)。脑筋里面承受的容量比历史里面任何一个年代的人都承受得多,所以容量要很大,问题就在这里,我们在生活里面遗忘的东西特别多,我觉得,这种东西都会在脑海里面,但是有一天还是会回来的。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常常会把自己最喜欢的,最心爱的东西忘掉,因为很忙,忘掉了,等于我们的亲人也好,等于我们一直很珍惜的东西,突然间很忙,过了两年三年之后,这个东西在面前出现,原来这个东西我以前很注重,为什么现在不在我面前,常常我摸到了,这个遗忘现在人是常有的。
  蔡骏每天都做梦 徐克认为记忆是复杂的
  主持人:说到记忆遗忘的问题,我突然想到,所谓的记住与遗忘,你的记忆到底是靠得住吗?我会想这样的问题,因为我也曾经因为车祸的原因短暂的失忆,不记得以前的事,所以我现在就想我小的时候的记忆是我强化的还是真的是小时候的记忆?
  徐克:我以前有一段时间收集我以前喜欢的东西。
  蔡骏:我是一个每天都做梦的人,甚至于说每天要做很多很多梦,有时候在梦中醒来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会非常恐惧,会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做过这件事情,做过什么坏事(笑)
  主持人:因为你很难感觉到这个东西是不是可靠?有时候我经常觉得我记忆不可靠,因为那段,19岁以前的记忆都是慢慢恢复的,然后我不知道那个记忆是不是已经分得客观时代,所以我就想到这个问题,还是这个逻辑能不能解决生活所有的问题,就是精神和时代它是各占50%的?
  徐克:我觉得记忆是复杂的,记忆不是单一,而且不是一个同样的东西可以完全解释所有的东西,我刚才讲说我收集我过去喜欢的东西,回来看,有些东西是没有变过,原来就是这样子,特别好,比想像更好,有些东西原来是,我们这么多累积的很多浪漫的思维去把它美化了,连基本东西都没有,某一个时间因为你的心理状态对这个东西产生强烈的感觉的那个印象,然后你就把它加到那个身上,过了很多年之后,你重看,这个东西不存在了。
  最大的恐惧就是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人
  主持人:谈到记忆遗忘,下一个话题我们谈一谈恐惧,因为我跟蔡骏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有好几次就把眼睛捂起来了,因为我觉得非常恐惧,特别是找人头的时候,他的妹妹的眼光非常怪异,说一口上海话,突然间就改了口音,我就觉得特别恐怖,一直说要打开铁盒子,那里面是人头,感觉非常恐惧,实际上最后也没有打开。我记得我好几年前读蔡骏的小说,《地狱的十九层》,里面的女主人公被短信诱导,走上心理崩溃的一条道路,有很多人在故事当中不停的死掉,我有很长的时间,夜里手机短信一响就很恐怖,所以我在想,其实二位的作品也是我看的,可以说是唯一的带有恐怖色彩的作品,因为我认为我的内心特别脆弱,特别经受不了这种刺激,那您觉得恐怖在人的生活里,感到恐惧在人的生活里面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蔡骏可以先说说,因为写的东西很多。
  蔡骏:也许是创作的原因比较多,使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坚强,所以说我可能和你看的时候,没有像你那种反应,我反正睁大眼睛全部看完(笑)。其实我觉得恐惧这个东西纯粹是,我觉得一方面是,当然文本本身或者说画面本身造成的。另一方面也跟接受者的内心的感觉有关系,就是接受者是不同的,那么心理的反应,他所表现出来的感觉也是不同的,恐惧其实是人的一种心理反应,这种心理反应取决于每一个受众他本身的一种情况,可能女孩子一般来说更容易感受得更加强烈一些,恐惧多一些,但是总而言之,我觉得《深海寻人》这部电影里面恐惧的并不是最主要的,如果一定要有的话,我觉得它里面反映出最大的恐惧就是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人。
  徐克:我觉得恐惧是一个人类思维的一个情绪,因为人,其实从生理角度来讲,他在某种情况会分泌某种激素,在你身体里面产生一种情绪,所以恐惧、愤怒、开心都是对环境反应的自卫,强化自己的方式,恐惧等于是给人类难受想办法去克服的一件事情,也是因为我们身体里面对某件事情产生危机的时候,觉得是需要想办法去逃避,去防御,或者是去解决,把它解除,在这种心里状态这样子,我们在处理创作对恐惧的说法是,等于我们安插着一个人物在一个故事里面,他面对的可能是对他的生命,也可能对他某种思维的威胁跟危险,所以我们投入这个状态当中,我们就有这种恐惧感,恐怖的感觉,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我们有的时候会去想说,观众在这种状况里面,我们给他一个什么平衡的状态,让他从恐惧里面再出来。
  主持人:其实我胆子特别小,特别容易恐惧,所以我从来不看这类作品,所以二位的作品也是我看得为数不多的一些作品。
  蔡骏:那你肯定拥有很强烈的不安全感。
  主持人:而且近几年我恐惧的东西越来越多,比如壁虎在那儿,我就吓得不行,但我明明知道它不会伤害我。
  徐克:这个点上,我曾经讲过,有些人说你怕什么呢?基本上我说,有的人怕蟑螂,可能它代表了一种很肮脏,而且它特别大,样子红红的,飞得很恐怖,有的人怕老鼠,有的人怕蛇,有的怕贼,有的怕见到的一些奇怪的东西,可是那些东西都没有真正侵害你的危机,真正侵害人类的危机,你看到天每一天都在变,那才是一个很恐怖的东西,是我们的地球的生态条件越变越差,所以这一点上是最让我有恐惧感的。
最大的杀伤力不仅仅来自于外界,也来自于人内心的伤害
  主持人:除了对自然的恐惧,心灵也会有恐惧,最大的杀伤力不仅仅来自于外界,也来自于人内心的伤害,像女主人公高静的恐惧更多的来自于心灵,我们中午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们就说哪一部分是虚哪一部分是实?我们发现高静本来是一个精神病科的医生,后来发现她给别人治病,后来她自己是病人,她幻想的病人后来发现是医生,在这部电影里面还出现了一个鬼,在海底古城里面的女鬼,是个上海人,高静还把她的一个夙愿带给了她的亲人。我就搞不清楚了,后面到底哪个是虚,哪个是实,我不知道蔡骏是不是和我有同样的一种感受?
  蔡骏:我是想像,可能是剪片的问题(笑)。当然了,我其实是看明白了这个意思到底是什么,相信观众认真看的话,也一定可以看明白,因为有几段是这样(捂脸),所以没有看明白。
  现代人存在严重的精神隐患
  主持人:我也不是看明白,我能理解他所表达的东西,我只是觉得这种虚虚实实是徐导特意选择的一种表达方式,您选的这种方式是为了什么?是想表达什么?
  徐克:我不应该在这个讲这个剧情。我为什么写这个故事,因为我听到一个报告说,我们在城市里面生活的人9%是心理有病的。换句话说,我们有精神病的人挺多的,在某种程度的精神病都有。另一个东西是我知道我认识一个精神病医生他有精神病,然后他就找医生医他,可是医生不敢医他,因为他的智力比较高,所以从他身上我发觉医生未必是解答的答案,他只能够帮你解决一些问题,所以我们现在很多医药,医生都找一些医药来克服这种状况,可是很多时候都不及我们现在社会当中的一些问题,这个症状出来以后又要医它,另一个症状又出来,所以我们为什么老是有这样的问题,也是关系到我们自己生活在某些方式上面,你说虚虚实实的东西,你冷静的看清楚其实很清楚,心理精神病医生患下了精神病,另一个医生来医她,最后她就离开了现在生活当中寻找自己,这个故事结果是这样子。
  主持人:刚才您谈到有9%的人精神上有问题,我还是愿意定位成一种心理问题,在现代社会信息量爆炸,我是做互联网的,我觉得互联网的特点就是海量,在这么大的信息中间,人主观上要做很多很多的甄别,这给精神造成很大的负担。
  徐克:还有很多真真假假搞不清楚上面的消息。
  主持人:甄别的过程本身对人的心灵就是一种消耗,能不能这样理解?
  徐克在镜头叙事语言还是大刀阔斧
  蔡骏:我觉得在现在这个社会,如果你没有心理问题,那才可能是不正常的。
  主持人:谈到虚虚实实,其实我也想跟徐导蔡骏聊一下这部电影在叙事上与镜头语言上的一些特点,我觉得这部电影我不知道蔡骏你是不是这样看,徐导在镜头的叙事中的语言还是大刀阔斧,就是很相信观众能看得懂,还是很快的。
  蔡骏:是,我觉得快慢结合,也有慢的也有快的。
  主持人:但是那个快的部分我觉得还是很大刀阔斧的就剪过去,很相信观影者对他的理解,其实我觉得这种大刀阔斧跟拍武侠片还是有一点不一样,武侠片还是要打实了。
  徐克:武侠世界其实挺丰富的,多面性的一个不同的景别,我们常常讲武侠世界,其实武侠世界里面很多不同的领域,有些可以幻想,其实武侠世界等于我们看很多作品一样,有幻想的,有浪漫的,有写实的,有《西游记》,有《水浒传》,也有《三国演义》等等可能性的东西很多,而且在中国的文化里面,在写这种侠客题材和内容都很丰富,我们看电影上面,小说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能够发掘、探讨的其实很多很多很多,所以如果说《深海寻人》跟拍武侠片的关系的话,我的唯一的一个可以摆在一起的原因就是物理的空间不限于某一个状态,可以到一个海里面去,自己的思维方面是带到不同的世界中去,也许因为拍武侠电影,在创作方面,我的思维方面比较不受空间约束。还有其他的事情,事实上在手法上,我觉得还是从一个悬疑片,从惊悚片的角度去拍,没有去想武侠的,如果有的话,也许是我不自觉的,无形中不知不觉就做了一个雷同的效果出来,也不一定。
  徐克一直求新求变 想拍水里的武侠片
  主持人:蔡骏,你觉得徐导这部悬疑片和你对他以前了解的武侠片是不是有很大的差别呢?
  蔡骏:当然,当然截然不同,除了刚才徐导说的那个方面以外,一定要找一个相同点的话,就是新、变,不断求新求变。
  主持人:我们还是不自觉的跟徐导的武侠片做对比,我觉得徐导的武侠片讲的事很实,也很简单,就是打,打得非常漂亮,是很简单的,但是《深海寻人》这部电影我觉得它的叙事是很复杂的,它叙事的视角开始是高静自述,又掺入了一个男主角的妹妹,之后又变成了他来叙述,总之很复杂,我觉得这一点差别很大。
  徐克:也不是,还有一点就是在下面,我记得我在海底的时候,有两场戏有武侠片的感觉,一个是我们遇上水流了,结果这个水流很急,我们所有人都抓住那个石头给水流漂得两个脚朝天,头在海底的样子,抓住,还不知道那个形状是怎么样,结果有个人拍了一张照片,看到我们整组人都是乱七八糟的,感觉每个人都在飞,跟我们拍武侠片的感觉一样。另一个我们在海里有打架,我觉得是第一次在水里拍动作的情况,因为必须在岸上去排练,排练下水之后他们就在做,而且做的时候,我们看完之后觉得在水里面的动作很难做,因为岸上适应了我们没有水的里面,到水里面很多阻力,还有很多人没有重心,人一动起来就很不安,所以我拍了那个戏以后,就很想拍水里面的武侠片。
  主持人:将来有可能拍一部在水里面打的武侠片。这个里面有很多镜头的拍摄我觉得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是会有那种拍武侠的感觉,蔡骏你没有感觉到这部电影叙事结构非常复杂吗?
  蔡骏:当然感觉到了,一方面是叙事的角度视角的复杂,另一方面就是反复,把观众引入歧途,再拉回来,再扔进去,反复的把观众扔到一个地方,再把他“捡”回来这种感觉。
  《深海寻人》有“罗生门”的感觉
  主持人:我看的时候就有一种“罗生门”的感觉,从不同的视角描述一件事,到底男主人公是怎么死的,是一个谜,因为高静一直想得到的答案就是她爱的男主人公是怎样死的,而最终有各种各样的解读,其实有一种解读是说她在缺氧的状态下失控,失手把她爱人……
  徐克:那是真相,那是一个录影带里面播出来的真相,很清楚看到她当时是怎么样的一种状态。
  主持人:就有点类似于罗生门的叙述。
  徐克:因为前半段是病人自己的想法,后半段是那个医生对她的想法的解读。
  主持人:中间在前半段的时候,医生作为病人的形象出现在高静的叙述里面,在现实当中可能是医生在拯救她,但是高静就觉得是灵异的方式……。刚才我们的工作人员说上半场的时间已经到了,可能我和蔡骏的话题更多的集中在悬疑、武侠以及电影的叙事主线,下半场我们的嘉宾是著名的编剧廖一梅,我们的话题会相对软一点,进入人对心灵的一些关注,好,谢谢蔡骏。